全面控煙,為了公眾的健康
20多年前,記者第一次參加全國兩會采訪時,認識了海軍總醫院原副院長馮理達委員。20多年后的今天,一名叫馮丹龍的全國政協委員在兩會上發聲,希望加快制定全國性公共場所控煙的法律法規。馮理達是愛國將領馮玉祥的女兒,馮丹龍是馮玉祥的孫女。馮丹龍現任輝瑞制藥中國企業事務部總監。她向全國政協提交了3份提案,內容分別涉及加快制定全國性公共場所控煙法律法規、防控心腦血管疾病、促進創新藥臨床試驗發展三個方面。
3月5日,記者與馮丹龍的秘書取得聯系,拿到了上述提案,并且了解到,馮丹龍在前兩年的政協會議上均提交了與禁煙和戒煙治療有關的提案。今年,她在《關于國務院盡快頒布〈全國公共場所控制吸煙條例〉的提案》中提出3點建議:2017年盡快頒布《公共場所控制吸煙條例》;為有效實施該法律,制定有效的執法機制,配備監督管理人員和保證經費投入;開展深入有效的法律宣傳。
馮丹龍的心情是急迫的,如此急迫也是事出有因。
2014年11月,《公共場所控制吸煙條例》在國務院法制辦網站公開征求意見。2016年,《條例》被列入政府立法計劃。在經過長達28個月的征求意見后,《條例》仍未出臺,未按期完成2016年的立法計劃。
馮丹龍認為,煙草危害已是全球共識,世界各國都在保護公民健康、預防疾病、避免煙草煙霧危害方面采取行動。但是,在金磚五國中,中國是唯一一個迄今沒有國家級控煙立法的國家。中國人口眾多,目前僅有10%的人口受到公共場所禁煙立法的保護,同“全面推行”距離尚遠。目前立法時機已經成熟,條例通過迫在眉睫,實施國家層面的無煙環境法規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護公眾健康,助力2030“健康中國”目標的實現。
據了解,中國控煙協會于2016年10月至12月,選取北京、上海、西安、呼和浩特、哈爾濱等10個城市的11523名公眾進行了問卷調查。今年2月發布的調查報告顯示,95.2%的公眾知曉二手煙有害健康,說明近些年的宣傳教育取得成效;91.9%的公眾支持室內公共場所、工作場所和公共交通工具內全面禁煙,表明出臺全國性的無煙立法時機成熟;公眾對室內無煙環境的滿意度普遍較低,其中公共場所最低為49.3%,工作場所為64.4%,公共交通工具內為69.0%,表明公眾普遍渴望無煙環境。
中國控煙協會高級顧問、資深控煙專家許桂華認為,條例并沒有禁止吸煙者吸煙,只是禁止在室內吸煙,吸煙者可以換個地方吸,別影響他人。從長遠看,控煙的目的就是要減少煙草消費。近幾年來,無論發達國家還是不發達國家,都大幅提高煙草價格和稅收,其目的是讓貧窮的人轉而不吸煙,將買煙的錢用于買食品。
全國政協委員、農工民主黨天津市委會副主委劉文偉,也想到了通過提高煙草稅收來控制煙草銷量、保護消費者健康的建議。在本屆政協會議上,他遞交提案,建議進一步提高煙草稅和煙草價格,用價格杠桿限煙控煙,減少國民因吸煙所致的各類疾病。
提案指出,提高煙草稅與煙草制品價格是最有效的控煙措施。目前,高收入國家煙草稅占煙草零售價格的比重平均為65%至70%。我國煙草消費稅在2015年調整之后占比達到56%,但仍與世界衛生組織推薦的標準存在較大差距。
為此劉文偉建議,一方面,在我國煙草稅制管理中,引入指數管理機制,根據物價上漲指數和居民收入增長情況,對煙草消費稅稅率實行動態調整,保持煙草稅政策在控煙方面的有效性;另一方面,設置卷煙的最低價格標準,以此減少提高煙草稅后的消費替代,防范青少年在青春萌動期嘗試吸煙并成癮的概率;在此基礎上,還應設置推行煙草稅專款專用制度,為“健康中國”國家戰略提供財政資金的保障。
記者注意到,兩會開幕前夕,中華預防醫學會、新探健康發展研究中心與中國控煙協會在京聯合召開了“兩會代表、委員控煙建議座談會”。會上討論的一個話題,就是進一步提高煙草稅收和煙草價格,這樣有利于緩解當前稅收下滑的壓力和促進公共健康。
“控煙會導致煙草銷量下降,財政收入減少”,這的確是反對全面控煙的一種聲音。3月6日,記者就此提問,許桂華解答說,減少煙草消費并非一定意味著財政收入減少,世衛組織建議提高煙稅和煙草價格是最有效的雙贏模式。2015年我國提高部分煙草稅后,當年煙草銷量首次下降2.36%,但財政收入不降反升,增加了919億元,這就是雙贏政策的體現。
“健康中國”建設是一個系統性工程。當前,我國在實施有效控煙過程中,配套法律缺失,執法主體不明確,社會聯動機制未落實,部分公眾健康維權意識比較缺乏,煙草對人們健康的侵害在相當長的時期仍將存在。為此,必須健全“有效控煙”保障體系,包括制定長遠規劃、加快控煙立法、提供經濟支撐等,同時還要控制煙草源頭,逐年遞減煙草種植、生產與進口總量,加速實施“稅價聯動”的控煙政策。要通過嚴格的懲戒措施確保學校、醫院、體育場館、公共交通工具內、賓館(酒店)、商場、超市、網吧、電梯全面禁止吸煙。屆時,眾多不吸煙者才能遠離煙草的侵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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